2018年4月29日 星期日

失去的總和


一無所有的魅力

六七十年代,人人都說共產黨一無所有,黨人是一群毫無幽默感的社會主義者,卻都希望跟全世界共產。後來潮流當然是變了,撐到現在的幾個共產主義國家都繽紛起來了,中國大陸集權的土壤骨子裡資本的很,古巴的社會主義傳說...在兩年前歐巴馬到訪後也失去光暈,連火箭人都跨過了38度線。那些王不見王的相繼破了戒,切格瓦拉的世界夢,可能要隨著他那台龐德羅莎摩托車成為落幕神話。



在千里達的民宿遇上法國共產黨青年,她說你若五年前來古巴,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上網啦,用ipad/iphone,對世界連結的libido已開啟,雖說在我們這種高度資本化的動物眼中還是十分不便,但對當地來說已是一大躍進 (墮落)。

傳說國度不是真的想像中均貧,因為旅途意外我們離開觀光景點,無意看見中產階級的存在還真像台灣。大樓別墅賓士街上臉上寫著意圖的人們 (頗有台北郊區感),那意味著全球體系的溫床,早早就開始養著政府的容許,賺錢投資小聰明的進步意志。

這裡的態度封閉卻又內放,滿街是老舊的生存之道,一種很溫柔的土匪精神,比方說看一下劇場內部 (一個像黑道大哥的老闆邀我們進去看一下,沒有表演)10 CUC(等同台幣300


共潘阿2,聽一首演出被誆了20 CUC(等同台幣600元)心有不甘,於是合影

多數人不想當公務員,因沒前途賺不了多少錢,都轉往私人機構工作找一些挑戰與好待遇。開計程車是當地一線工作,運氣好一天就能賺到一位醫生一個月的薪資。

離開古巴的那天,剛好是新總統上任,是一位相對擁抱全球體系的領導者。即使那幾日古巴電視台不斷播送卡斯楚的革命歷程影像,人民其實早已對全球化的未來有了想像。滋長的中產思想,要等到下一次如佔領華爾街事件帶來的中產信仰崩潰,卡斯楚般所向披靡的領袖再次降臨,都不知是什麼時候了,或是根本回不去了。

把資本慾望晾一旁,那種一無所有的生活魅力,我們可能沒有完全體會到。

BAR THEODORO當年卡斯楚慶祝革命成功的舊址。裡頭有幅似曾相識的畫,左邊白酒代表革命前西班牙政府當道、美國經濟干預時期的古巴,右邊的調酒代表革命後的古巴,不管是白人、在革命時期助革命軍一臂之力的黑人、華人社群,卡斯楚鼓勵打破階級、種族融合。
                                                         
這制度的流動在街上是很真實有感的,當地人對「美」的定義十分多元不管是什麼膚色、高矮胖瘦的人,都頗有自信的展現自己如果這些形上的overflow有個更具體的象徵物大概就是自由古巴這飲料,蘭姆酒+可口可樂+havana club的調酒棒


失去的總和

第一次身體深深體會失去、搭救護車、在病床上打點滴,竟是在喧囂的異國。

旅程的第六天,也是過了生日後的那天,6週的小寶開始無痛出血。接下來旅行路線就此打亂,我們幾乎每天都要做一個新的決定。

第一趟在哈瓦那的醫院,我們等了五個小時才照到了超音波,小寶還在。配著台灣醫生給的安胎藥,醫生叮囑我必須好好休息,於是第七天開始的行程我便都在民宿的床上度過。噶 (老公) 出去打飯,也走走看看拍回來看還不忘搞笑逗我開心,他說熱門景點外反而有傳統與現代衝突之美。


原本想提早回台,但當地網路極不方便,取消機票一事又變得舟車勞頓,休息不夠貿然搭長途轉機也變得冒險,於是還是決定留著。到了千里達的民宿,門一打開一陣過濃的香水味與昏暗的燈光,睡了很長的一覺後開始下腹疼痛出血,心中隱約知道小寶可能離開了,在床上哭了一陣子希望他別走,也想著能否有個任意門可以直接回家。此時,民宿客廳老闆和友人們正為歐冠足球賽歡鬧呼叫著。『我們小寶可能撐不過這關了。』噶聽了也無措的哭了出來,收拾心情後只能照常吃藥與休息。

隔天醒來感覺好了些,民宿隔壁住著一對法國情侶,早餐時間和他們聊台灣、法國,古巴的社會主義現況,轉移了注意心神爽朗了起來。他們知道我身體不適,也碰巧男生食物中毒去了趟診所,建議我們去給看看。這一看,不願面對的事實已擺在眼前,必須轉大醫院處理殘餘以免敗血症感染全身。醫生的樣子克不容緩,都說古巴醫療系統聞名世界,我們只能選擇相信。


在救護車上那一路的風景,讓我想起以前最愛引用的艾略特『荒原』'' April is the cruelest month.'' 生命如此輕柔,卻又如此殘酷,而這一路上,當然不乏司機在前座說笑的嘻鬧聲。


麻藥退了之後,我在空調很強的恢復室開始回想那幾天做了什麼。是放假前的工作太多、還是長途轉機、還是在哈瓦那太認真地走走逛逛了? 過去愛登山、愛運動,自認身體不錯,這些其實不那麼累,但事實是小寶累了。可能是罪惡感的煎熬,出院的隔天晚上,我夢到皮皮、欣欣、Lucky...我所有珍愛已逝的寵物,在同一天又死去了一次,且當下我都不在現場。這些失去的總和,我一早心又晃蕩了好一陣子。


回到台灣後,家人溫暖的支持、噶與婆婆悉心的照顧,讓4月成為我求學以來,最完整的一次休息。不能工作不能爬山、不能撞球、不能練琴、不能用眼過度、不能走太多路。只能在床上想著40歲時想要的生活,和當時見著古巴那種『不完全變態』的社會主義型態相會。

若能把收入稍擺在一旁,我能為真正在意的人,或自己做點什麼?


2017年12月17日 星期日

它爆了 It explodes


前陣子辦公室接獲一件客訴,雪寶氣球在半夜『自體毀滅爆炸』,裂點在頸部,當場把客人從夢中嚇醒。同事描述此事時,我像被戳中笑穴不由自主狂笑。(痾我真的很抱歉。)

因為種種巧合讓荒誕情節變成現實 (蛤雪寶半夜爆炸???),如果氣球製造商裡真有個像cult film恨死大集團的員工,這應該算是最溫和的恫嚇了。所有人的第一個反應都是,『發生什麼事了?』那聲巨響像一桶貓屎潑在樂園大門上,讓人看一下真實世界的門面,不會真的死人的那種,就嚇嚇你。

記得第一次聽到這展覽會在北方廣場發生,那時候本部門剛辦過一場泣鬼神的耶誕市集 (我沒來得及參與),那天地傷痕到今年一直還在。可能因為對塔樓不甚適應,以及我自己也非迪士尼TA,腦中不斷浮現Bauldrillard一百年前就以迪士尼樂園為例,說它是人類處境 the real is lost『繁華巄洗夢』的最佳典範。付錢的人在娛樂帝國中找一種童年鄉愁,讓那些創意(作)變成規模經濟得到獲利,然後每一種趣味看上去都有點...巨嬰巨嬰的,就可愛但都很假,90%帶著失控的正面積極。

什麼都能賣,迪士尼能賣,藝術當然也能賣。


Banksy 策了一個扭曲迪士尼的樂園Dismaland ,大體上就是暗黑迪士尼的概念。員工完全顛覆你對服務業抱有的期待,例如安檢人員會盯著你的眼鏡說:帶這麼醜的眼鏡還敢進來? 現場所有器材都是用紙做的,你如果偷笑就會被紙槍掃射外加句話:『給我滾。』但遊客還是會被各種不屑取悅。就如同現在的客訴一樣,大家都嚷嚷現場排要排超久,這種沉浸式的黑色體驗,竟也快成了一種末日鄉愁,影片看上去每一份幽默都有點...楚門的世界,就很真實但又很故意,90%帶著失控的負面積極。

可能人世間要賣錢的,都會長這樣,俗稱賣相。每一種現象永遠有second coming,古典/新古典,現代/後現代...,像攣生兄弟一樣反來覆去,人可能從來沒有『跟上』潮流,其實是被淹沒了?

近日的工作狀態,我幾乎每天都要想一次,自己在這情境下算是『跟上』潮流,還是其實是被淹沒了。而不斷察覺這件事,算是挺痛苦的。

那天下班聽了李有成老師談石黑一雄的節目,想起好久以前讀了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Never Let Me Go,後來電影上映了,也看到了中譯版,索性一切的版本徹徹底底地看了好幾回。但直到這個月再拉出了幾則石黑一雄的訪談,才知道原來我像一般的critic誤讀了他。


Never Let Me Go 說的是一群複製人的故事,他們表面像是一般人在古典郊區活著,但身體必須一次次接受手術捐贈器官,直到斷氣。它看似很Sci-Fi,幻滅、哀傷,但作者說『我其實覺得這作品是高歌人性的。文類,只是一種方便行銷的工具。』在這樣痛徹心扉的情境與命運下,複製人個個都是有情有義的。

就像那聲爆炸可以有許多聯想,多半是悲喜共存。大爆炸後的生命之喜與生存異境紅色炸彈後的圓滿之缺、久別後的相逢,『它們同樣的困惑著我的心,也豐富著我的生命。』這麼一來,雪寶這槍響聽起來好多了,至少人被嚇到時,還是會真誠由衷地瞳孔收縮『幹,發生什麼事了。』

"It actually celebrates human nature." 這個說法支持我好一陣子,到了我可以下載TSUM TSUM遊戲,只為進入下一檔活動的地步。

2017年4月4日 星期二

老闆語錄


12年前的第一份工作,就認定辦公室日常是一種謊言組成的囚室。後來才明白,知識和創作和工作都一樣,歸根究柢一切都是敘事。而敘事,是宇宙等級的事。

有很多時候,這些敘事的基調繞著一個核心走,或是緊追著一個空缺逃,這些來回絕大多數和那位『老闆』相關。並不是所有老闆都是平平的,很多是有血有淚,性情至極的。

會突然回想起他們,因為連假要結束了。連假前遇到陶作坊的Boss,聊了好一陣子,關於工作和人生。他說這幾年有些地方確實失焦了,但會再慢慢找回來。坐捷運回家的時候我在想,像Boss那樣30多年縱身只做茶文化一件事,太不容易了,對我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總是很難安份地選一種產業長久耕耘超過4年,因為我總覺得自己唯一的長處,就是該讓我盡可能橫著跑遍所有未境之地,觸及最多可敬的人格。那些走過的路,最終會在一個最適合的場域全部相遇。

現在工作的樣子,包含自己PK/認同過的老闆/自己,曾經挺過或逃走的難關。我覺得那對一個工作者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敘事片段。以下是我常常想起的Top10  

1. Emi,這是常識。
這種話當下聽起來五雷轟頂,但過一陣時日,真的會覺得自己很沒sense。謝謝那位願意一句點醒我的她,也是一位很重要的文字啟蒙者。

2. 從現在開始,你每問一個問題,我就罵你一次。
大概是這個階段,學會了和大局無關的問題,自己解決。他是一位career的啟蒙者。

3. Emi,你們編輯部寫這種圖說,人家會以為你們部門人都死光了嗎?
雖然聽到的當下很幹,但完全同意。所以累的時候,寧願讓它空白,一切會好些。同老闆2。

4. 當你放棄文字,文字也會放棄你。 
發生在自己寫的東西,開始出現念經傾向。所以每每無感的時候,都會想起這句警語。同老闆2。

5. Emi,你說話的時候不要一直『那那那』的,你一『那』,就會講流水帳,不會講結論。把這個字戒掉。
同老闆2。我至今仍覺得這是一個很厲害的觀察,這戒掉的是一種流水帳式的思維。那時候他要另一位同事講話不准摀嘴巴。   

6. 寫作的人日日面對白紙召喚他的內在,經常是血淋淋的。 
同老闆1,我經常很想念她。她懂得我一些性格內建的慘,總是會適時救我一把。其他時候,她是很嚴厲的。

這是夾在她送給我的《玩具屋九講》的一段話。2012那時我正在經歷一種慘,但忘記是什麼內容了。  

7. 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別人我是怎樣的一個人。我一直相信世界的公平。

同老闆1。那時候我因為一些委屈十分憤恨不平。  

8. 你就是需要精神食糧阿,你怎麼可能去賺錢。
我一直很喜歡她,所有人心裡有什麼苦,都會第一個找她說。 某種程度上,她是對的。只是我不太可能要我的父母陪我一起吃精神食糧。 

9. 你旁邊這位剪輯師,我怎麼沒見過。
這是一個歲末的尾牙,坐在我身邊是長期配合的剪輯師。沒有見過的原因,就是臉盲症。但前陣子聽說佩芬是誰的故事後,我覺得還好了。老闆8的老闆。  

10. 30歲,就是要收拾你20歲跌跌撞撞的精采殘局。
這是點點老師,每當我有再度製造殘局的念頭,會再想想那天長談的時刻。

這些日子因為有些人生重要決定,經常和老爸促膝長談。忘記是怎麼聊,聊到了人一生一定要有個啟蒙老師這件事。『你覺得你的啟蒙老師是誰?』我自己心裡想的是老闆2,但當下我什麼都沒說,因為那時我沒爹沒娘的在工作。『在我看來是老闆2。妳不要說我都不了解妳。』  

馬的,老爸和老闆這兩個人,有時候真的是同一位。
也正因如此,我才必須和老闆說再見。


2016年12月26日 星期一

2016 初登山癖


(photo/ 李勇志)

前幾天又夢到了伴我苦澀青春期的狗兒皮皮欣欣。他們離開7年多了,是我讓自己在工作中狂飆的7年。每當有了狀態,他們會用各種方式接近我,至少我是這麼想的。那些夢醒時刻,總有一種還在人生裡」的疲倦驚喜,謝謝他們在我光怪險惡的潛意識中始終溫柔、好好的。

一直很想說說今年與山相處的經驗,但總覺得無法在過份快樂的時候提它。山從小給我的記憶是埋葬人的地方;後來是國二姊姊長期翹家,開始常和爸爸去爬山,那時隱約覺得家裡有個空白我得去填;再來是帶著狗兒們散步,多年後他們葬在這些年一起走過的山裡。


2016.12.25 他們長眠的地方,今年拍照時露出和過去不一樣的光。

就連這陣子聽到的,和山一切相關的靈異事件,比方說山屋作為安置山難者的第一現場,必然收留了精神失控的魂魄。我們曾經路過的三峽白雞山,是1984海山煤礦礦災地,70人罹難,唯一生還者靠吃人肉活了下來。聖母峰以罹難者作為里程碑,踩在前人的肩膀上,人此刻要的就是維持現場意識。

這種走在生死換日線的孤絕活動,對我來說是一種很性感的品味。它是一種想像式的死亡,不用真的死。

感謝噶和他的好友們,2016的下半年打開了我的登山癖我熱衷自己在山裡像個魏晉南北朝人,穿戴不是很專業的裝備,徒手爬岩弄得一身髒,深深闖入每座山不同的表情。這和當初愛上Bass這樂器的過程有點像,並不是想成為一個性感的人,而是想參與低音的性感中。所及範圍在大腦,聽覺,身體,同時撫摸蔓延。山中的參與有此等杜比效果


(photo/ 陳季良)

登山和睡眠的經驗有些類似,是意識和潛意識纏鬥的室內 室外競技場。和噶看了「生活/場景」張善學個展,也發現了類似的驚喜。它讓人樂此不疲,像是生活中沒有好好心折的一場痛,過分的歡愉,或是毫無波瀾的平淡日子,只要走進山中、或是進入睡眠,一切都像長江出三峽般的攤開來,用一種沉澱的慢動作待我像個野人前往朝聖,有時又像是一場決鬥


(photo/ 李勇志)

眼前變奏的畫面,有些樣子都不太真實。包括在山裡和噶不斷遇到熱情的動物,那讓人一時有種和夢中老狗伴相連的錯覺。又像是新竹的無名指山,走著走著突然有一整片竹林,像是臥虎藏龍鬥劍場景。充滿仙氣的盡頭,有個告示牌暗示我們四點前一定要回頭下山,否則山難機率高。新店筆架山的蚊子與大雷雨,我們在山裡似乎一直看到 / 爬到重複場景,累到發呆身體發冷,走到聯外道路才確認我們從外太空回到真實人生了。

這些半夢半醒的山行獨白,大概和18世紀英國浪漫時期的柯律芝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吸食大麻的視野有點像,同樣的鬼魅,可能再悠然一些。當然也有登山狂熱徒沃茲華茲 (William Wordsworth) 光明且泛神論地詠嘆大自然,小孩永遠是登山者的原型。

壓抑的新古典後,文人們特愛談人與自然的關係,為的是成就一種同理心與想像力結合的美學。想自己是草、是太陽、是雨、是君王、是底層、是鬼......、時時是自己,也時時不是自己,這也是濟慈 (John Keats) 不斷提及的負能力 (negative capability) 同一時期的拜倫,這樣俊美又時而淫穢卻又熱衷政治革命的民族英雄,簡直是負能力全展現。

這種狠狠讓自己在身份間穿梭的癮,也是一種山性。

最近不時有臉友去爬奇萊山,聽過各種離奇故事,其中山難老外魂魄現身引路最毛。過去認識「奇萊山」三字,是因為高海拔的奇萊山高冷茶,標榜「太陽照不到的地方」產地海拔高,茶葉葉肉肥厚,可泡八泡以上。

如今聽到「太陽照不到的地方」再也不是分泌唾液直覺。平日雖稱得上是個堅毅女性,但做為下一個登山目標,癖好初開的周圍散發著毛茸茸的恐懼光暈。

2016.08.13 大屯山主峰—南峰—西峰,5.8公里,4.5小時肉腳喘吁吁,拍照的噶在那邊唱中華民國頌搞笑。

第一次認真登山穿小洋裝被取笑。

2016.08.21 竹東五指山,除了沒有小拇指,其它指都爬到了,全長6公里。無名指山是仙境,每10分鐘就會換一種表情,噶說走完好像經歷很多事。

2016.08.21 臥虎藏龍般的竹林。

2016.08.28 象山,拇指山,九五峰,虎山,2.5hrs秋天來了,血糖降低,不可輕視任何一座山。

2016.09.10 新店西帽子岩-炙子頭山-筆架山。未上二格山,遇到大雷雨,只好走北宜公路出來 共 6 小時。全程大概是,大屯山西峰+新鮮濃郁的大黑蚊行程。壁岩路線非常機車的那種,且不斷出現同樣畫面讓人誤以為是否大白天鬼打牆了。在北宜平地走路時,哥哥說那時腦中一直響起百年孤寂 絕望程度 是一條相對比較不可愛,不時看到臭臉,或是像猴子一樣狂抓癢摳屁股,考驗情侶的行程。

2016.10.1 大粗坑古道-小粗坑古道-金瓜石露頭,7km3hrs 無遮陽,但CP質高 ( 爬一下子就有美景 )


還有熱情的流浪狗在登山口處撲倒你


2016.10.25 三峽白雞山 3.5 km 2hrs 像新店筆架山一樣,山中一個人都沒有,蚊子很厚,靈異感有點重。偶爾有幾處像無名指山的日式竹林小景讓人喘口氣。接著發現腳下都是,沒有要讓你好好走的濕滑凹凸路線,搭上光復節的工作line訊息噶和我一點都不寂寞。

下山後在關公行修宮遇到湯姆克魯斯狗向我搭訕,以及向我賣萌的Benz貓,三隻乍看凶狠的路障狗與我四眼相交後眼神溫柔了起來,對與動物靈性一事更加感到天生我材比有用了。

2016.11.04 南港山縱走親山步道_九五峰 5km 2.5hrs。臺北的親山步道十分高級有五分之一的路程在施工做護欄旁邊不是懸崖,高度大概是,床墊上滾下去的危險性途中有很多給長輩使用的可愛小道具無奈我只想到下女的誘惑

2016.12.04 中和烘地爐-五尖山-圓通禪寺(一條由廟組成的路線)是個大O型路線,GPS不好的人可能會因為指示不清(還有幾個路標似乎被轉到反方向)實際路線會變成大★型,也是別有一番風情。

全長 9.6km,3.5hrs,但因為迷路含聯外道路大概走了6小時。迷路的同時我們經過了一處看起來挺私密的墓園,燃燒的雙腿使人覺得異世界也沒什麼好怕,真正刺激的是太陽快下山了不知道這條路會去哪。

這次遇到的動物是彩蝶社區的哈士奇,他的眼神很像皮皮臨終前幾個月的樣子,身體很不好了但還是想多和人玩一下,不忍卒睹。


2016.12.12 鹿角坑生態保護區 溯溪 5km 3hrs 生火切菜吃飯下午茶下午酒芒果乾 3hrs。熱帶雨林的uncanny感,人煙罕至,幸好有石頭陣引路(然而讀錯訊息也會讓自己開往更奇異的境地)

第一次這樣吃飯。上一次類似的經驗是吃馬拉威SHIMA,用手。


登奇萊山前,要去不二堂點一下奇萊山高冷茶,壯膽。


*BBC, Film Coleridge e Wordsworth (2001) 

2016年10月22日 星期六

鬼哥哥


(Verse)
這城市有一層  虛構的神采
好讓你一見我  就能煙消雲散

你降臨的姿態  孤傲又坦然
我一眼就明白  形上的喟嘆


(Bridge)
沒有文法的時態  如果有一種裝扮
是打了光的旁白  是你對我的試探


(Chorus)
我想和你說一段  殊途偏偏愛上的愛
好讓你再見我  能不能別急著離開

有些情節像酒  天一亮就變成空白
走過了這一頁  請和我說句晚安





流行


(Verse)
開始了,是一場瘟疫
開始了,是一場遊戲
開始了,是一場隱喻
開始了,不可遏抑

(Chorus)
你搖著的大旗,寫著什麼黯黑秘密
你吹起的魔笛,召喚什麼神鬼愛慾
你擠出的淚滴,不過就是演戲而已
你販賣的魅力,狠狠回頭瞪你自己

(Bridge)
權力就是話語糖衣,輕輕解構無所遁形
我的島嶼不要放棄,海洋中的偉大邏輯


(Verse)
你是一隻鳥,停成一座島
停不住寂寥,幸福是誤導

你是一隻鳥,等成一座島
等過了年少,愛恨已潦草

(Chorus)
飛過千萬風雲,發覺那是依靠
棲息同一領空,才被舊傷撂倒
從此不再悲傷,不再尋找

(Bridge)

你把世故的老,偽裝成隱行的輕躍
你投入風的懷抱,非常沉默非常驕傲